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国王。
野心勃勃的他,现实中却并没有实现野心的力量。
他不断对他国发起远征,想要扩大原本并不宽广的国土。
眼光全部落在国外的国王,内政则是完全顾不上了。几次三番的战事,让国内逐渐失去了活力。
终于,民众的不满突破了极限,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。
远征途中爆发的内战。
本就战力不足的王国军队根本不堪一击。
国王的野心也就到此结束了。
然后——
讨伐了愚王的反抗军领袖成为了新任国王。
在一步步重建国家的时候,又出现了新的试炼。
有情报称,邻国趁着内乱的机会将要发兵攻打过来。
然而国内战火残留的疲惫还未完全消除,根本没有迎战的战力。
人物两缺。
唯一剩下的,就是因前任国王的愚策和内战产生的,堆积成山的牺牲者的遗体。
新王头疼不已。
这一绝境应如何应对?
被推举称王的他原本只是一介贫民,过着与政治无关的生活。
能登上如今的位子,全都是靠着他的武力。
对于这位一直拿不出对策的国王,国民们开始不满起来。
“那位国王是位愚王吧。”
这与从前批判前任国王时的说辞完全一样。
新王沉痛地感受到,国王这一职业是多么沉重的一副担子,又是多么孤独。
以前的国王也是同样孤独的吧。
讽刺的是,事到如今他才明白了自己亲手取下首级的那个男人的心情。
新王无法忍受民众的不满和王位的重压,简直就要疯狂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奇妙的声音。等注意到的时候,眼前已经飘浮这一只不可思议的白色“杯子”。
新王听从了那谜一般的声音,离开了城堡,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。
他的前方是在内战中生出的尸山。
那其中也有诸多曾并肩战斗,不幸牺牲了的“同志”的遗体。
新王抱起了重要的战友们的遗体,埋在了适合的地方。
坟墓。
但又不仅仅是坟墓。
从埋下尸体的地方长出了锐利的刀剑。
新王得到的能力,就是能让尸体长出武器。
简直就像是种植作物一样。
原本不足的物资一下子变得取之不尽。而且这些武器都十分强大,足以抵得上十个人甚至是百人之力。
新王发起了势如破竹的攻势。
眨眼之间,地图上的国家领土就越来越大。
国家也变得富裕起来。
因为有着压倒性的战力,别的国家也不敢再来进犯。
但是,新王却没有停止制造武器。
原材料的尸体用完了。
国王就将狱中的罪人全部处决。
为了增加尸体,就连轻微的盗窃行为都成了死罪。
看不下去的侧近心腹纷纷劝说国王自重,但完全进不了国王的耳朵。
国王内心里如此想到。
在国家危难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责难我。
你们有谁懂得那时我的痛苦和孤独。
翻脸如翻书的人说的话根本不值得一听。
孤独的他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权力。
然后,国王的统治变得愈发独裁。
他没有注意到。
他讨伐的“前任国王”,也是因为同样的孤独感而闭塞了内心。
结果才会陷入一意孤行的愚策之中。
证据就是,这位新王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发起远征。
不信任人类的统治者统治人类的方法,只能是展示自己的权力,让人们始终沉浸于“恐怖”之中。
而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。
用尸体培养武器的国王注意到了一道规则。
比起陌生人,与他有所关联的人的遗体更能培养出强力的武器。
关系越是密切,对他而言越是重要的人物,培养出的武器也越是强力。
知晓了这一规则的国王,开始陷害自己的心腹,将他们一一处死。
从心腹们的尸体上,生长出了远超以往的强力武器。
然后——
他的身边变得空无一人。
尽管多的是武器,却没有人来使用。
因为所有人都开始造反了。
新王就连结局都和前任国王一模一样。
反抗军包围了孤身一人的国王的居城。
新王最终决定自裁,留下了一份遗书。
遗书中写到,希望能把自己的遗体“土葬”。
几年后。
这个国家已经不复存在。
从埋葬新王的土地上,以异常惊人的势头长出了利刃。
这些利刃形似巨大的锐利荆棘,时时刻刻都在生长,将国土变为废墟。
不仅仅是本国,就连其它国家的领土都被荆棘所占。
简直就像是再现了不断发起远征的国王生前的意志了一样。
即便肉体已经死去,这位国王说不定仍统治着自己的王国。
虽然一个国民都没有了,但这也很符合不信任人类的他的结局。
名称necropolis源自于希腊语中的死者之都,现代指大型的公共墓地,古代也指不再有人居住、荒废了的城镇都市。
在灵魂献祭的世界,对于平民而言或许没有什么比统治者的欲望更加可怕的了。不是被拿去种树就是被拿去做肥皂,又多了一个被拿去种刀子,可谓是真正的人命如草芥。
地图上四处都可见高耸的利刃荆棘,如同狰狞的怪蛇欲择人而噬。好在游戏中这些荆棘只是贴图背景,不会真的攻击玩家,就算撞上去也不会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