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文为短篇同人连载,推荐从头阅读,方便理解人物关系,。
难得的假期结束后,身为学生的本分,也就是学习时间又开始了。我全速运转起平时没怎么在用的脑筋,才好不容易战胜期中考试。多亏了刻晴的辅导,我一向不擅长数学,这次却写得异常顺手,竟有些期待考试的结果了。
期中考试结束后,直到期末之前,将不会再有其他考试,因此电玩部可以专心应对接下来的几个线下活动。由于不用参加比赛,璃月电玩部里的氛围十分轻松。相较之下,稻妻这边就氛围就显得有些紧张了。
“旅行者,你在听吗?”
心海在我耳边拍了拍手,发出的声响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。
“抱歉,在听在听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心海狐疑地眯起眼睛,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,散发着自然的光泽。这天社团活动结束后,我在回家的路上和心海偶遇,于是边走边聊。只不过,这一路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那么,我刚才说了什么,你可以复述一遍吗?”
“呃,我没太记住,能再说一次吗?”
“你刚才果然没在听吧。不过没关系,我完全没在意,毕竟旅行者作为我们社团的特别顾问需要日理万机,偶尔发下呆也很正常嘛。”
表面是在体谅,实际上是在谴责。心海露出可人的微笑,遮住额头的刘海轻轻摇晃。她稍稍抬起腿,勾了勾有些下滑的袜边,紧实的大腿上残留着一圈浅浅的勒痕。
“真拿你没办法,再说一次吧,旅行者这次可要认真听哦。”
“抱歉抱歉,我这次不会走神了,是有什么事?”
“没有重要的事,是不是就不能打扰你了呢?”
“怎、怎么会!没有这回事,哪里的话。”
“呵呵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心海小小侧头特意露出可爱的表情,故意让我难堪。看着我慌慌张张的反应,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。
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其实是关于社长的事。”
“又是影吗?难道还和她处不来?”
我想起以前两人谈话的内容,因而问道。
“不是的,多亏了你的指点,实际上最近我终于能和社长正常聊上话了。”
“正常?”
“像天气啊、喜欢吃的东西啊这些话题,也就是所谓的寒暄!悄悄告诉你,社长好像很喜欢吃团子这样的甜点心哦!”
“哦……”
对于心海若无其事说出口的情报,我只是简单地附和着。心海所提及的拉近了距离,应该不假。
“所以,这次找我是要聊她什么呢?”
“果然旅行者还没有察觉到吗?”
“察觉到什么?”
“社团活动上的。”
“社团活动?你是指游戏吗?影的水平一直很高啊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不然心海怎么想的?”
“水平高我承认,但是嘛……”
“但是?”
心海撩起耳旁的发丝,微微侧过头来。
“社长是不是并没有发挥出她原本的实力来呢?”
心海的口吻中带有些许叹息,其中没有批评,只有纯粹的疑惑。对此我一下子答不上来,只能皱眉反问:
“你的意思是,影放水了?”
“不知道,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而已。”
和走娱乐路线的璃月高中电玩部不同,稻妻电玩部报名参加了好几个线下活动,因此对于游戏水准有着很高的要求。身为社长的影,是团队主心骨的存在,也一直是队伍的战力担当。性格耿直的她,真的存在故意放水的可能吗?
“今天练习鹤观岛副本。”
鹤观岛是以阿瑠和雷鸟的故事为蓝本的副本,关底boss是雷鸟死后的执念形成的幻影。整个副本流程很简单,难点主要集中在雷鸟boss上。
作为特别邀请来的顾问,我并不会参与练习,只是从旁观摩,必要时会给出自己的建议。
通关对于稻妻电玩部的成员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,但仅仅只是通关是没办法在线下活动中胜出的。要想脱颖而出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通关,也就是所谓的速通。因此必须要尽可能地避免失误。
——社长是不是并没有发挥出她原本的实力来呢?
心海曾含蓄表达对影的不满,当时我并没有明确表示赞同,但今天还是多留了个心眼,把全部精力放在影的身上。
初中时总是独自宅在家里的影,十分擅长玩游戏,所以技术水平很高。她的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舞动着,令人目不暇接,任谁看来都不会觉得她的实力存在问题。
然而,我很快就发现了心海所说的问题。影的水准虽然很高,然而却无法与大家达成配合。尤其是神子,两人基本是各玩各的,没有任何默契。两者都没犯错,只是配合性不行。
这么说起来,之前去游泳的时候,神子也提到过她和影总是配合不好。现在看来,这不光是影的问题,神子同样有问题。
副本通关后,大家过来询问我的感想,我稍加犹豫,没有说出真心话。
“大家表现得都很好,继续保持。”
我一边说,一边留意影的反应。只见她习惯性地瞥了神子一眼,神子注意到她的视线露出笑容,嘴唇微微翕动,大概是在说“加油!”吧。影眼中毫无表情,只是默默垂下视线。
这天没有社团活动,我和刻晴约在简餐店里见面,坐下没多久,我就忍不住睡意大大打了个哈欠,伸直的脚不小心撞到了刻晴的膝盖。
“干嘛。”
一直在埋头写字的刻晴抬起头来,一脸不悦地望着我。
“没,闲得慌。”
“有那功夫不如快点动手,你写了多少了?”
刻晴指着我面前的习题册,大片的空白看了就让人觉得头疼。
“就快做完了。”
“骗谁。”
“真的。”
随便应付几句之后,我拿起菜单。学校附近的简餐店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学生,也有人像我们这样边写功课边点餐。我将菜单翻到甜食那一页,还没来得及看,刻晴又在耳边唠叨起来。
“你还吃啊?”
“想吃点甜的提提神,刻晴要不要?”
“不要,甜食吃太多不好。”
刻晴一口回绝,她总是那么自律。我轻轻叼着吸管,视线在菜单上扫过。因为正值夏季,推荐栏位上是各种刨冰,一看到刨冰,就让我想起之前游泳时和神子的谈话,心情一下子不好了。我叹息着放下菜单,重新拿起笔。
“刻晴,这题怎么做?”
“哪题?给我看看。”
刻晴向前探出身子,领口下的风光一下子暴露在我眼前。我顿时脸红心跳地垂下视线,相较之下,刻晴则一脸平淡地指着习题。
“找准三角函数的对应关系就好了,示意图还知道怎么画吗?”
三角函数的示意图怎么画来着?我尝试思考,脑中浮现的却是之前刻晴说过的韦恩图。两个重叠的圆,然后填充上喜欢讨厌、过去未来、朋友恋人之类的。至于重叠的部分,究竟要填些什么呢。
刻晴是我的恋人,同时也是良师与益友,在那么多种关系中,重叠的到底是哪部分呢?
刻晴曾隐晦地表示希望我能和她一起念理科,可我却因为害怕数学而有所迟疑。自己没法尽到恋人的职责,我对此感到愧疚和抱歉,并且这种想法与日俱增,觉得担子越来越重。
“咦?快看。”
刻晴突然摇了摇我的肩,我赶紧抬头,顿时和一个熟人对上了视线。樱色的长发束在身后,高挑的身材再配以白衣红袴,好一个亭亭玉立的巫女。
“神子?”
我的声音有些走调。神子愉快地朝我挥挥手,画了红妆的嘴唇愉快地翘起。
“哎呀,是你们呀,真巧。”
神子不假思索来到我旁边坐下,座位有些挤,几乎是肩膀贴肩膀。亲昵的举动让刻晴微微皱了下眉。
“啊,热死了,不知妆有没有花。”
神子一边用菜单扇风,一边找服务员点了个冰淇淋。
“神子为什么在这里……而且还这副打扮?”
“我?今天帮家里的神社派传单,先过来打发下时间。”
神子说着,将巫女服的袖子挽起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明明是第一次看她穿巫女服,却莫名觉得很搭。
“神子家是神社吗?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刻晴问道。我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,神子平时那么率性不羁,没想到还有如此深藏不露的一面。
“算是吧。”
神子模糊其词地点点头。她似乎不想多提此事,再次不动声色地绕开话题。
“怎么,今天两个人开学习会?事情没这么简单吧?”
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我和刻晴不约而同有些脸红。
“哈哈,别害羞嘛,单纯羡慕而已,我都没谈过恋爱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真的,我向来奉行享乐主义,与其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充实自己来得高兴。”
神子喝了口水,口红在透明的杯壁上留下来。她的发言让刻晴露出微妙的表情,我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不过有神子在,倒也不用担心会冷场,只见她敲了敲我的习题册。
“难得有机会,特别给你辅导一下,哪里不懂?”
“神子也会教人吗?”
“当然了。别小看我,我的成绩可一点不比刻晴差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我笑着说。这似乎使得刻晴颇为不满,她在桌子下轻轻踢了我一脚。
晚上独自回家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过经常和刻晴碰头的公园时,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路灯下的长椅被照亮,刺眼的光线令我有些睁不开眼,只是隐约看到有人坐在椅子上。
“啊……”
我定睛凝视,才发现是影。她一手拿着游戏机,朝我轻轻点头,挂在脖子上的紫色耳机随之摇晃。
“影怎么在这里?”
“出来散步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说完,影往椅子一侧移了移,像是给我让出空位。我有些拿不定主意,影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“请坐。”
我只好依言坐下。影继续旁若无人地玩着游戏,操控着屏幕内的角色躲过一波又一波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。
不同于健谈的神子,和影相处时大多会伴有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我坐立难安地扭动着身子,姑且找了个话题问道:
“这次期中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影回答时眼睛没有离开屏幕,被画面照亮的脸颊染上了几分青色。
“你是打算选文科吧?文科成绩没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,神子有帮我辅导。”
今天才刚刚经历了神子辅导的我,不由抹了抹脖子上的汗。我想起和神子泳池边的谈话,心里不禁有些骚动,自己该不该向影透露神子在纠结志愿的事呢。
不知影怎么理解短暂的沉默,她从屏幕移开眼睛,微微侧头。
“有心事?”
“啊,那个,我只是在想……影和神子最近是不是在闹别扭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影不禁发出疑惑的声音,眼神充满动摇。我吞了下口水,努力不去回避影的注视。
“虽然我一直没有明说,但之前社团活动时我明显感觉你不在状态,该怎么讲呢,有些太优柔寡断。”
“优柔寡断?”
“嗯,你明明能玩得更好,可就是故意压着。”
“没这回事。”
“真的吗?我认为你和神子肯定是有什么间隙,所以才那个样子。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可是最近你和神子一直配合得都不是很好,如果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最好还是——”
“不是那样的!”
向来说话轻声轻语的影突然大声否定,盖过了响亮的虫鸣声。我轻轻愣住,影还是面无表情,只有嘴唇微微颤抖,吐出悲鸣般的话语。
“跟神子没有关系,是我自己的原因。是我不想通关而已。”
她的脸颊白得毫无血色,嘴唇也被咬得发白。直直看着这边的瞳孔让人联想到夜晚的大海,深邃的漆黑下看不到任何光亮,只有薄薄的一层水膜在光线下一闪一闪。
“为什么不想通关?”
“因为神子说我们俩很像故事中的主角。”
我怔了怔,没有出声。此前我也曾产生过同样的联想。影是阿瑠,神子是雷鸟,就像故事中只有雷鸟能听懂阿瑠的歌声,现实中也只有神子能理解影的心思。
“可是,我一点也不想成为阿瑠,也不希望神子成为雷鸟。我不是不相信她,我只是不想通关那么悲伤的故事,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。”
影的手用力握住游戏机,机器的成色很新,足以看出她多么爱惜。没想到影会做出如此大的反应,也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敏感,我有些懊悔自己的发言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影低头把脸藏起来,沉默降临两人之间。为了化解难堪,我拼命动脑筋,忽然想起此前在这个椅子上和刻晴玩过的游戏。
“那、那个,影知道真心话游戏吗?”
“知道,见你们玩过。”
影抬起视线,微微侧过头来。
“你要玩?”
被影直直注视着,我瞬间羞红脸。
“不不不,我不是想和你玩,我的意思是,要不要试试看和神子玩那个呢?”
“我不喜欢那个。”
影表示明确的拒绝,我不由流下冷汗。
“这、这样啊。”
“嗯。”
影重新把耳机塞入耳中,从椅子上起身的动作表达了要离开的意图。她对我轻轻点头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好、好的,下次见。”
“嗯,再见。”
我默默看着影离去的背影,摇晃的发辫不久就融入黑暗中看不到了。我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搞砸了啊。”
目前明白的一点是,影最重视的是神子,可对自称奉行享乐主义的神子而言,影或许只是一个普通朋友。对此我不禁感到痛心,因为我很清楚神子对影而言是多么重要,而神子却无法给予影相应的期待。
不知为何,我的脑中浮现一个韦恩图。两个重叠的圆,一个写上like,一个写上love,而中间重叠的部分便是——
“不对等的爱吗……”
我想起刻晴对雷鸟故事的解读,轻声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