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课呢,我们就上到这里,下课。”教室里面,柏喙的话音落下,便有孩子嬉笑着挤出教室。
他们三三两两,离开了缝纫室。
孩子们是来缝纫室上课的,柏喙小姐是这节课的老师。
我看着大部分孩子都离开了,便侧着身子,探了个脑袋去偷看教室内的情况。
柏喙正在给一个小女孩演示着什么,大概是在请教上课时候讲的一些内容吧。
罗德岛上就这样,什么课都有。
你可以在这里学习柏喙小姐的缝纫课,也可以在博登可小姐那里学习花朵相关的课程,甚至可以在42姐那里去学格斗课——如果你真的能扛得住她的莱瓦汀的话。
“呀,下午好,又在等柏喙小姐下课啊?”旁边的一道声音传来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朝着侧面看去,是能天使,那个永远一副笑嘻嘻样子的乐天派萨科塔小姐。
“下午好,能天使小姐,”我笑着回应她,出声问道,“怎么今天有空到这里来转转?”
“莫斯提马出任务回来了,我去给她买一点小蛋糕庆祝一下,顺便把可颂带上。”能天使带着明媚的笑容回应着我。
能天使小姐和我曾经并肩作战过。她的铳给我们队伍带来了极大的便利,枪林弹雨里面无人可以幸存。
“和莫斯提马聚会还带上自己的同事?不怕可颂嫌弃自己太亮了不来?”我调笑着说到。
岛上的人其实都知道,能天使小姐和莫斯提马小姐是一对儿,而且据说,据说是能天使小姐倒追的莫斯提马小姐来着。
虽然我是龙门出身,但她们之间的事情真不太清楚。
“她好像出来了,那我先走啦!”能天使朝着我的侧后方指了指,然后摆了摆手,快步离开了。
我本来是站在教室的门边,朝着门口的。
但是能天使过来之后,我转身去面对她聊天,如果有人从教室里面出来,就能看到我的侧后方。
并不是我带了什么凶器之类的——实际上,我单手握着一束花,藏在身后。
但现在都被看光啦……
“啊……”柏喙看我转过头来,张了张嘴,并没有说话。
她脸上惊讶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我把花束递给她,上前一步,轻声说。
罗德岛上面条件虽然不错,但受博士他们的影响,大家都不喜欢铺张浪费,所以说是花束,其实也不过是三支花。
但对我们来说,已经够了。
她接过花,抱在怀里,眼睛弯得宛如天上的月牙,但她的笑容比月光更为美丽。
“谢谢。”我听到她如是说。
她始终有些羞怯,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生疏,而是性格使然。
很可爱的羞涩,总是会脸红红的,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上一把。
但她总会把我的手给拍开,比如现在。
“又想捏我的脸?”她轻轻鼓了鼓腮帮子,杏眼圆睁地看着我。
“对啊。”我很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不想承认的,但考虑到正面战斗估计是打不过她的,我就认怂了。
结果没想到,我厚着脸皮表现这一副“是啊我就是要这样那你能怎么办呢”的态度,反而柏喙小姐会因为害羞而不做出举动。
我牵起她的手,和她慢慢走着。
太阳已经有些西沉了。
泰拉的傍晚,是很美的。
夕阳在天边给万物镀上一层带着橘红的金,最伟大的画家都无法描绘那一幅美丽的景色。
“我爱你。”我突然停下来,转过头去,出声说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想,但我现在的脑子里面就只有这一句话。
她在夕阳之中,点缀着绿色和蓝色的白色长裙被夕阳染出了别致的华彩。
“啊?”她显然是没想到我突然这么说,尤其是,我们还没到家,还在街上。
是的,罗德岛,其实就是一个迷你的移动城市,移动城市有的东西,这里都有。
包括——家。
她的脸颊上迅速爬上一抹红霞,脸耳根子都染得通红。
“怎么……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她也停下来,和我对视,只不过她这次的眸子里面没有慌乱。
“不知道,今天夕阳很美。”我摇了摇头,也没办法解释。
喜欢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。
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就是在战场上,她是那只小队的剑豪,在正前方接敌。
我是这支小队的收割者,穿着整活运动的衣服,在敌军之中厮杀。
不同于羽毛笔小姐的作风,我更喜欢冲入敌阵里面,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。
结果那天我冲太过头了,柏喙小姐没反应过来,她的长剑就对着我“招呼”了过来。
那是我和她的第一次对视。
我知道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来?后来回岛的时候坐的一辆车,我就顺手找她要了个联系方式。
再后来的现在,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,这是我和她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。
“我在想……怎么就是你了呢?”她歪了歪头问到,末了,突然噗嗤轻笑出声。
“不知道,”我摇了摇头,说,“我刚刚也在想,那一剑如果劈歪来,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对视了。”
“是啊,哪有这么多不确定,”柏喙小姐点了点头,拉着我的手朝前走去,“晚上你做饭咯?”
说是朝前走去,不如说她是在后退——她拉着我的手,朝着我的前方缓步后退。
美丽得不可方物。
我快步走上前去,握着她的手,和她并肩而行,“想吃什么?”
“都行,只要是你,就好啦。”她说着,挽上了我的手臂。
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花香进入我的鼻腔。
这个味道,我会记一辈子的吧?
我永远喜欢柏喙小姐。
我们说好的,要一直一直一直一起走下去。
今天的夕阳真的很美呢。